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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郁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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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何郁,湖北浠水人,与闻一多先生同乡,虽有诗人、作家头衔,还有语文特级教师头衔,但深感惭愧,望一望闻先生,感觉此生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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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辈子是诗人 这辈子教语文  

2011-12-30 22:31:5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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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辈子是诗人  这辈子教语文

江泓

何郁在博客首页这样介绍自己:“像庄稼那样朴实,像叶子那样厚道,随和而有个性,执着而又灵活,勤奋而略有小聪明,幻想像乡贤闻一多先生那样,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教师,诗人,和学者。幸,多年来写作和求索都没有中断,愧,望一望闻先生,感觉此生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……”

何郁在博文中多次提及闻一多。他说:“我常以自己是一个浠水人,是闻一多先生的老乡而感到骄傲(闻一多先生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)。闻先生面对手枪,面对专制,面对黑暗,他不仅没有畏惧,反而是拍案而起;他以“前脚跨出大门,后脚就不准备再跨进大门”决然的姿态,给疯狂的暗杀以迎头痛击!闻先生是倒下了,但他的人格、气节、正义和大勇却站立起来了!闻先生流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,却让某些必须固守在生命里的东西永远进驻了我们的血液。”

同样让何郁感到骄傲的,是语文教师的身份。他说:“我们是语文老师,我们还可以拿起笔,随时随地记下岁月留给我们的沧桑,描绘生活中美丽的瞬间。无论生活是苦还是甜,都值得我们记起,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!阅读丰富我们的心灵,写作提升我们的质量。身为语文老师,难道不应该感谢上苍的安排吗?我们是文字的建筑师,我们是语言的歌手,我们是心灵的美术家!我们天生具有悲天悯人的情怀,因此,我们欢笑,是表达快乐,痛哭,也是表达欢心!因为,我们缔造快乐!”

所以,他认为,上辈子是诗人,这辈子才教语文。

于是,他生活中就有了如下的场景:

“上个月,我在一个会上,因为听多了排比句,就渐渐有困意了,不一会儿,就神思飘远——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总因真诚遭嬉笑,抬头一看叶飘零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便把素心托庄老,淡吟诗句慰平生。

       四句发给丰台教研员管然荣先生看,管先生文思敏捷,马上回了四句——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但得素心在,任由众庶猜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区区一书生,诵读乐开怀。

      又两天,在讲座上说到了这两首诗,会场上就有老师即兴和诗。劲松四中杨玖梅老师“步何郁老师韵聊以凑句”尤合我意——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大梦红尘一笑中,萍身辗转任飘零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素心抱朴和梅老,不为蝇蝇困此生。”

这就是何郁。他的工作,他的志向,他的生活。无需再多介绍,看过他的文章,相信,你会懂得。

 

(承蒙《北京教育》编辑江泓老师抬爱,“看中了”我的博客,并从中选取了四篇博文刊载,尤其是江泓老师用“上辈子是诗人  这辈子教语文”用作大标题,罩住四篇博文,不仅深合我心,而且也美化了我的文字和情意。我既惭愧,又非常感谢!在此,请允许我再次把四篇博文合在一起,奉献给诸位朋友。四篇博文和江泓老师的文字刊载于《北京教育》2011年第12期。这也算是我为2011年画的一个句号吧!)

 

在一个新时代,语文教师何为?

何  郁

说实话,这个时代,一个从事语文教育的人,有点悲情色彩。在英语世界的挤兑下,我们正日益失去江山;在数理化的分数硬道理中,我们也早乱了阵脚。这个时候,一个语文教师,如果没有一点担当、奉献精神,说小一点,是做不好语文教师,说大一点,是注定要被这个物质时代所淘汰。

怎么办?要我说,越是在这个时候,越要强调理想的力量,强调心灵的力量,要做一个大写的“语文人”!

在一个新时代,语文教师何为?

首先,要有一点浪漫的情怀,有一点崇高的理想。见花落泪,对月怀人,是我们语文教师应有的本事。其他学科的老师,常常羡慕我们,在很大程度上,就是因为我们敏感、敏锐。对社会热点,我们不是盲目地叽叽喳喳,我们是欣赏者,思考者,然后用富有鲜明个性的语言文字一一表达出来;我们常常能够独立地发出声音。但仅止如此,却远远不够,那充其量来说,我们可以做一个“诗词的李煜”。然而,在这样一个喧嚣的时代,我们要做“孔子”,要做一个新时代的“孔夫子”!我们要以兴国安邦为己任,要为世道人心树标杆,要以培养“君子”和“贤人”为目标。在物欲横流面前,我们要像孔子那样淡定地说,“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”。是的,我们要甘于清贫。教育,说到底,是为有理想的人准备的,语文教师更应如此。

其次,我们要具备一点哲学的底子,我们要有一颗会思考的头脑。一切语言文字,其实都是人类思想认识和情感态度的直接或曲折的反映,都关联到一个人或一个时代的真实面貌。我们学习一个文本,如果只注意到知识层面,而不能引导学生对世道人心进行考察和打量,那终归我们对语文学习是隔靴搔痒。比如说,对小说故事情节的分析,如果就只停留在勾勒梗概、了解进程这个层面,那么故事情节中的那些深刻而丰富的社会内容和人情风貌,可能就都还给作者了。事实上,语文学习远远不是这样的,我们要在充分把握语言文字概念的“所指”基础上,越过重重障碍,洞察意象纷纭的“能指”,看到一个更加奇妙的世界,那里有我们人类的一切快乐和悲伤。因此,独立思考是读书人最可贵的品质!

当然,最重要的,我们要热爱我们的语言文字,热爱我们的母语,而且要源自本源的热爱。这种爱,无需任何装饰,也绝不浮表!我们要让学生自自然然地感觉到,这些语言文字背后,有着深刻的历史真相,一个个的文字背后,都站着一个个鲜活的人,他们有着幽微的故事,有着不易觉察的伤痛,它们是有气味和温度的。然而,很遗憾,在我们的课堂上,常常见到的现象是,只见文本分析,不见生命;在作文课堂上,只见演绎,不见真情,更不见生命的温度。我们的学生正在逐渐失去关心社会的热心肠,失去判断是非正误的能力,失去说真话的喉舌。他们学语文,仿佛只是为了一点可怜的分数。

真是可悲!此时此刻,正需要我们语文老师正本清源,力挽狂澜,为强大学生的精神家园打底、奠基!在一个新时代,语文教师大有可为!

2011年5月5日   蓬雀居

 

应敬畏讲台

何   郁

说实话,如果一个人走上讲台,信口开河,胡诌乱侃,讲一些不着边际的话,弄得会议主持人叫他停也不是,不停也不是,那滋味其实跟吃苍蝇没有什么两样。然而,这样的事却经常发生。

君不见,经常有人说,我讲两句,或者说,我说三个词,我补充一点,其实说的远远不止两句、三个词、一点,二十句都不止,二百句都不止。也许,刚开始听众出于礼貌,还能坐得住,还能静静地听,一会儿,听发言人说话不着调,听众就坐不住了,于是上面大讲,下面小讲,会场叽叽喳喳一片。这个时候,我真佩服那些发言人的内功,不管下面说成什么样,他仍旧海阔天空,滔滔不绝,似乎丝毫不受影响。哼,真行!

这些发言人为什么上台前就不认真准备一下呢?有一次,有幸与一位经常上台讲话的朋友一起吃饭,我以这个问题讨教于他。他说,谁有功夫去准备啊,一天要赶几个场,有时候被人拉去讲话,完全不清楚是个什么会,主持人说,您只要出席一下,就是莫大的支持,你说,怎么准备啊?其实,有时候讲话自己也觉得恶心,因为都是闲拉胡扯嘛,但是没有办法,朋友之请,照顾面子。

朋友也是一脸的苦恼。

那么,为什么不去请那些有准备,或者可以让其准备得比较充分的人去讲呢?朋友没有回答。我想,也可能是不便于回答吧!你想啊,没有准备,却要被拉郎配,有准备,却不给机会,这主持会议的、讲话的,都不是傻瓜,基本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他们还不懂会议的重要性?之所以这样,宁愿让听众吃苍蝇,也要请没有准备的人讲,这背后一定是有某种利害关系吧;“礼尚往来”,在这个“会议时代”,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。

进而又想,难道这些发言人不担心这样做,会毁坏自己的形象吗?鸟儿尚且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,何况名人乎?然而,我又错了。听一个懂行的人说,发言人在台上,无论怎样东拉西扯,事后都会有高手整理,其发言质量照样很高,既高屋建瓴,视野开阔,又言辞谆谆,语重心长。我还是不解,不还有听众吗?一传十,十传百,百传千万,听众的口碑也很重要啊!朋友说,嗨,现在能够外出开会的,不都是一些有资格的人嘛,一来他们见多不怪,二来他们也表示理解,三来他们开会开油了,知道前面的讲话说是很重要,其实是不值得听,往往后面的会议内容才是实质性的。我理解了,感情这年头开会,已经变成了一种福利待遇,什么人能开,什么人能讲,都是一种待遇。这下,我就豁然开朗了,也终于理解了,崔永元先生前不久弄一个教师培训班,也难怪有学校领导或者教委领导,要隐瞒身份去参加呢!原来也是一种身份的体现。

参加会议,是一种待遇,出席会议讲话,更是一种待遇,前者享受回去报销,后者享受“礼尚往来”,都有收获,只可惜寒碜了我们的讲台——这原本是体现尊严、展示学识和引领时潮的地方,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名利场,甚至是一个菜市场!你叫我们的讲台情何以堪?!

我呼吁,应重整会议之风,还讲台一个清朗、严正的形象,敬畏讲台,敬畏尊严,敬畏学识,敬畏头顶的苍天,敬畏脚下的大地,要知道,我们人所做的一切事情,老天爷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
诗人闻一多在一首诗中说:

有一句话说出就是祸,

有一句话能点得着火,

别看五千年没有说破,

你猜得透火山的缄默?

尽管闻先生写的是爱国之愤,但用来说明我们对讲台要怀有一点敬畏感,也正合适。朋友,敬畏讲台吧,敬畏讲台,其实就是敬畏我们自己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2011年9月1日   蓬雀居

 

背一则序言有多难?

何   郁

刚开始没引起注意,但是接连几个老师打电话来,我就有了警觉。为什么背一则序言,在老师们看来如此之难, 竟然三番几次打电话询问?那意思是明摆着的,希望取消背诵。

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:新学期开始,我对一个学期要求背诵的篇目作了规定,这些篇目,有的是高考要求背诵的,有的是根据现实需要增补的,主要原因是鉴于现在使用的教材古诗文篇目偏少(我们用的是北京版),想在这方面加强一下。老师们对增加这些内容表示理解,但对要求背诵《归去来兮辞》的“序言”非常不理解,反复问我,说高考不要求背诵,为什么要背?背正文不就可以了吗?

问的人多了,我就觉得很有必要辨析一下。

从高考考查的角度看,选择背诵正文,而不背诵“序言”,或许有理。《归去来兮辞》重点当然是“辞”,对学生进行考查,当然应该考查对“辞”的掌握程度,这没有问题。可是如果从教学的角度看,这篇“序言”却是解读陶渊明先生的一把钥匙。这里面涉及到几个重要问题,这几个问题都对深入解读陶渊明十分关键。比如陶渊明如何要出去做官,又为什么要辞官;又比如陶渊明的本性是什么,用“序言”中的话说,就是“质性”是什么,这“质性”对陶渊明的诗歌创作又有怎样的意义和影响;陶渊明说的这些话是真实可信的吗?而且这则“序言”内容完整,叙述节制,语言简明,也不失为一篇简易的文言短文,文言语法现象也不少,非常适合学生自学。这么重要的一些问题,我们岂能轻易放过?

或许有老师说,你怎么知道我们教学时会轻易放过,或许我们正要作为重点来学习呢!能这样作,当然更好,可是眼下我们的教学现实是,你高考不考的,我们基本上就不讲了。当然,很难用一两句话对这种选择作简单的评价,因为我们的老师也有苦衷。但不管怎么说,高考不考的,在我们的教学现实里,就是不受重视。鉴于此,我们要求背一背这则“序言”又有什么不好呢?

另外,老师们的诉求也反映出对语文教学的认识有偏差。有些老师认为教学就是为考试服务,你高考不考我们就可以不教,把教学沦为应试的工具。这实质上是对教学的一种矮化。高考是选拔性考试,考试内容总会有所侧重,有些内容今年考,或许明年又不考,那是不是不考的我们就不教不学呢?很显然不是。考试不能涵盖教学本身,日常教学要远远大于考试的范围,我们不能为了应付考试而屈就教学。而且身为人师,我们既要对学生的考试分数负责,更要对学生的终身发展和未来负责,日常教学的全面开课,就是为了体现这一点,也是为了杜绝某些急功近利的做法。

或许正因为有这种片面认识,导致在初中课堂上语文老师不讲不学古诗词,因为中考不考,有些学生甚至连“唐诗宋词元曲”这样最基本的文学概念都没有,高中课堂上不讲不学新诗,因为高考不考,有些学生完全不知道什么叫“三美”,什么叫“象征”,可是你说,缺少了古诗词的涵咏和新诗的激情飞扬,这语文课还算是完整的吗?从实质上说,我们要求学生背一则“序言”,其实就是为了帮助他们夯基、垫底,打好人文的底子,又怎能说,“序言”是高考不考的,我们背它干什么?要知道,学习陶渊明是学习古代文学和古代文化绕不过去的一座高峰,我们不能仅仅知其文,而不知其人啊。

老师,你只要真诚地跟学生讲清楚,为什么要背诵这一则“序言”,我想,即便是增加了一点学习负担,学生也是会表示理解和接受的。或许多背一则“序言”真的没有那么难,关键是我们的认识是不是正确,思想工作是不是到位。你说呢?

2011年9月6日   蓬雀居

 

一道有隐痛的作业

何 郁

那还是女儿上小学时候的事。那时候我们一家还在上海打拼。

有一次,女儿让我检查作业,其中一道作业很有趣,就是把她出生的时间、地点和有趣的事有条理地记下来。应该说,女儿的作业做得非常好,有趣的事记得又生动,又简洁,字也写得很工整。可当我看到她把出生地写成“上海市新华医院”时,我一下子楞住了——女儿明明是在老家一家医院出生的,她也知道,可她为什么……?我觉得要把女儿找来问一问。以下是我和女儿的对话。

你是在哪里出生的?

新华医院啊。

你是新华医院出生的吗?

不是。我是浠水县人民医院出生的。(属地湖北黄冈)

那你为什么要写成……

我怕同学们笑话我。

怕他们笑话你什么?

他们会笑话我是从外地来的。

…………

女儿说到这,沉默了,我也沉默了,她妈妈也沉默了。我们心里有一种隐隐的刺痛。出于保护孩子稚嫩的心灵,我们苦笑了一下,在女儿的作业本上签了字。说真的,我们害怕孩子在学校遭到嘲笑。

我们曾经也有过孩子这样的经历,也有过孩子这样的心理。我们成人在碰到这种事情时,不也是在“说谎和造假”吗,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孩子的不“真”呢?

比尔·盖茨曾多次在演讲中说,他之所以有今天,就是当年有勇气从哈佛逃课辍学,比尔·盖茨毕竟是比尔·盖茨,我们不是,估计今后,我们也不可能是,所以我们没有勇气说出我们认为不好的出身。我认为,我们这样做是对的,这样有利于保护我们自己。人,总是善于掩盖自己的不利,而表现自己优秀的一面。这既是一种生存智慧,也是一种生存本能。

但说归说,我们总觉得这样做,有点理亏。我们这样做,到底是对还是错?我们要怎样做才是正确的选择?

希望有高人给予指点!

2011年1月4日  蓬雀居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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