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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郁,湖北浠水人,与闻一多先生同乡,虽有诗人、作家头衔,还有语文特级教师头衔,但深感惭愧,望一望闻先生,感觉此生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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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子的潇洒  

2011-02-09 23:24:5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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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子的潇洒

何  郁

古代的文化人,陶渊明或许很潇洒,种菊南山下,带月荷锄归,但不够彻底,因为,他仍选择住在路边,以便时时能够瞭望庙堂之门;王徽之也很潇洒,雪夜访戴,兴高而去,兴尽而返,见不见人,全凭自己的兴致,但小家子气,终归只是个人的任性怡情;似乎只有庄子的潇洒,才够彻底,够大气。

有两件事不得不说。

第一件事,钓于濮水。

先秦诸子中,没有做过官的,有,比如孟子、韩非子,但不求做官的,恐怕只有庄子一人。孟子没做过官,但他求官,他仿效孔子,周游列国,游说诸侯,但遗憾的是,没做着官,没人理他的浩然之气;韩非子也没做过官,但他有志于官,遗憾的是,他天生口吃,不得重用,无法做官,最后还被出于同门的李斯所陷害……老子官至“周守藏室之史”,国家图书馆馆长,官阶已经不算低了;孔子,被邹纪孟教授称为“千古跑官第一人”,后官至“中都宰”、“大司寇”,也就是首都行政长官和国家司法部长,官也是做得很大了;荀子三次出任齐国稷下学宫祭酒,也就是齐国最高学府校长,也是很重要的官职;吕不韦扶嗣有功,官至丞相,被尊为“相邦”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了……似乎只有庄子不做官,不求官,虽然也短暂地做了一回漆园吏——其实本不是官,也马上一走了之。后来即便穷得靠编织草鞋为生,也绝不出仕做官。拒官且不求,在对待“官”的问题上,庄子算得上是最彻底的一个人。

但,偏有人找他做官,而且是厚禄高官。

《庄子·秋水》篇记载楚威王曾派两位大夫请庄子出任宰相,庄子拒绝了。庄子在濮水边“持竿不顾”,只顾垂钓。好一个“持竿不顾”!是什么东西使庄子具有那么大的定力,面对厚禄高官,竟然不为所动。要知道,读书、求官、做官是中国读书人的梦想啊,有的人求之不得,还“寤寐思服”,“辗转反侧”呢!

庄子说,“我听说楚国有一只神龟,死了有三千年了,大王用锦缎把它包好供奉在庙堂之上。请问,这只神龟,它是宁愿死后留下骨骸被人供奉,还是宁愿活在烂泥里拖着尾巴爬行?”两位大夫还算是聪明人,回答说,“当然是宁愿活在烂泥里拖着尾巴爬行”。是啊,一个是死后尊荣,一个是生之自由,当然是“生之自由”更珍贵,尤其是在一个战乱频仍的年代!所以,庄子回答说,“我也是宁愿活在烂泥里拖着尾巴爬行”。庄子要的是活着,是自由,不要被供奉。你想啊,如果连生命都没有了,还谈什么高官、厚禄!更主要的是,庄子对庙堂之上的那一套东西早已深恶痛疾,他又怎么可以舍自由而趋仁义,让庙堂的黑暗玷污了自己的清白?

第二件事,鼓盆而歌。

《庄子·至乐》篇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:庄子妻子去世了,好朋友惠施去凭吊,没看到庄子痛哭流涕,相反,却看到庄子“箕踞鼓盆而歌”。庄子像簸箕一样岔开双腿,敲着瓦盆唱歌,这很不合礼啊!惠施很生气,说,“老庄啊,尊夫人跟你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,为你生儿养女,操持家务,现在她不幸去世,你不难过也就算了,怎么能够敲着瓦盆唱歌呢?你这样做不是太过分了吗?”庄子回答说,惠施啊,你说得不对,想当初,我妻子刚去世时,我也是很悲痛的!可想着想着,我就想开了。你看,这就是庄子,他有真性情,有普通人的感情,他也是一个好丈夫。看到妻子去世,作为丈夫他照样悲痛,“独何能无概然”,这就是庄子说的原话!

但庄子就是庄子,他不是一个庸碌之辈,他总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地方,总能想到常人想不到的去处。哭过之后,庄子大彻大悟了,他想到:妻子或许最初是没有生命的,不仅没有生命,而且可能没有形体;不仅没有形体,而且可能没有气息。在恍恍忽忽之间,妻子由最原始的形态经过变化而生气息,又经过变化而生形体,又经过变化而生生命。现在这一切又都变回去了,这种变化,就像春夏秋冬四季一样,自由运行,周而复始。既然这样,又有什么好悲伤的呢?

拒官不求,是潇洒,但我认为不是大潇洒,庄子的彻悟,在于对生死的了然。这是一种澄澈,一份从容。面对厚禄高官,庄子“持杆不顾”,这是形于外的潇洒,是拒绝来自身外的诱惑;面对亲人的去世,庄子“鼓盆而歌”,这是源自内心的潇洒,是战胜来自内心的自我欲望。这才是大潇洒!身外也好,身内也罢,都被庄子用一钓、一哭、一歌轻松化解,这就是举重若轻,这就是庄子。

后来的读书人也有很潇洒的,但比起庄子来,我总觉得少了一份彻底。阮籍也曾经能够从容面对生死。母亲去世,阮步兵正在下棋,来人告诉他,你母亲去世了,下棋的人说,别下了,回去吧,阮先生坚持下完,不为所动,但没想到的是,棋刚下完,阮籍站起身来,竟口吐鲜血。阮先生终归没有做到彻底。我甚至以为,这是隐忍,不是潇洒。孔子更谈不上潇洒,孔子有的是沉重。他说,“未知生,焉知死”,这是唯物的态度,但也足以说明孔子的焦灼。“生”之窘迫已使他手忙脚乱,东奔西走,犹若一只丧家之犬,他又哪里顾得上思考“死”的问题?清人胡文英说庄子,“庄子眼极冷,心肠极热。眼冷,故是非不管;心肠热,故悲慨万端”。我以为这还是没有真正懂得庄子。什么“眼冷肠热”呀,庄子要“热”做什么?他“热”过吗?还是闻一多先生说得好,他说,“庄子诚然是无用的,但他要‘用’做什么”?是啊,庄子是无用的,但庄子要“用”做什么!庄子只要“静”,安静、清净、自静、虚静;静静地来,静静地去,“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”。

2010年8月19日    北京   (此文已发表于2011年1月6日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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