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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郁,湖北浠水人,与闻一多先生同乡,虽有诗人、作家头衔,还有语文特级教师头衔,但深感惭愧,望一望闻先生,感觉此生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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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秦十子之——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子  

2016-11-02 20:11:2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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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秦十子之——

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子

何 郁

老子是先秦诸子中最扑朔迷离的一个人,他神龙见首不见尾,其出身、身份、行踪都飘忽不定,难有定论。甚至他写的《道德经》一书,也争论不休。他与孔子的关系,是先老后孔,还是先孔后老,也是几多争论。

老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?我们不妨从老子的出身和身份、老子与孔子的交往、老子的归宿等三个方面来看看他。

从汉代以后,人们引用得比较多的就是司马迁的《史记·老子韩非列传》,觉得这段文字比较可信。司马迁是这样说的:

老子者,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,姓李氏,名耳,字聃,周守藏室之史也。

孔子适周,将问礼于老子。老子曰:“子所言者,其人与骨皆已朽矣,独其言在耳。且君子得其时则驾,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。吾闻之,良贾深藏若虚,君子盛德,容貌若愚。去子之骄气与多欲,态色与淫志,是皆无益于子之身。吾所以告子,若是而已。”孔子去,谓弟子曰:“鸟,吾知其能飞;鱼,吾知其能游;兽,吾知其能走。走者可以为罔,游者可以为纶,飞者可以为。至于龙吾不能知,其乘风云而上天。吾今日见老子,其犹龙邪!”

老子修道德,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。居周久之,见周之衰,乃遂去。至关,关令尹喜曰:“子将隐矣,强为我著书。”于是老子乃著书上下篇,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而去,莫知其所终。或曰:老莱子亦楚人也,著书十五篇,言道家之用,与孔子同时云。盖老子百有六十余岁,或言二百余岁,以其修道而养寿也。

自孔子死之后百二十九年,而史记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:“始秦与周合,合五百岁而离,离七十岁而霸王者出焉。”或曰儋即老子,或曰非也,世莫知其然否。老子,隐君子也。

老子之子名宗,宗为魏将,封于段干。宗子注,注子宫,宫玄孙假,假仕于汉孝文帝。而假之子解为胶西王太傅,因家于齐焉。世之学老子者则绌儒学,儒学亦绌老子。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,岂谓是邪?李耳无为自化,清静自正。

这几段话大致有这样几个意思:

第一,交代了老子的出身和身份。司马迁说老子姓李,名耳,字聃,是楚国人,生于楚国苦县厉乡曲仁里。按照这个说法,老子应该是河南人。北京大学教授李零说,苦县就是现在河南鹿邑县,厉乡就是赖乡,古时属于古赖国,原属于陈,后属于楚。在这个地方,东汉时有个老子祠,唐宋时期叫太清宫,是一个用来纪念老子的建筑。李零据此认为老子是河南鹿邑人。现在去河南鹿邑,就能看见四个显赫的字:老子故里。

李零又说,老子不姓李,说司马迁搞错了老子的姓氏,按照先秦称呼姓名的习惯,李应该是氏,而不是姓。李零说,老子应该叫“老李子”,“老”是老寿之意,意思是老子活了很大岁数,所以被称为“老子”。这一说法有辨析的空间。按照先秦称呼姓名的习惯,老子恰恰应该姓“老”。先秦称呼诸子时,为了表示尊敬,都称为“孔子、孟子、墨子、庄子、韩非子”,第一个字都是表现姓氏,怎么到了老子这儿,“老”字就不是表示姓氏呢?

东晋时期葛洪写了一本书《神仙传》,传中说,“或云其母无夫,老子是母家之姓。”葛洪认为老子随母亲姓,姓老。老子是不是随母亲姓,不好说,但从这句话来看,老子姓老这种说法可能已经流传很久了。另外,在先秦,“老”也确实已经是一个姓氏了,人们传说的老莱子、老阳子,可能都是姓老。《左传·成公十五年》中,记载有“老佐为司马”的句子,很显然,“老”已经是一个姓氏了。在郑樵的《通志》中也说先秦已有“老”这个姓氏了。郑樵说,“颛顼帝老童之后”,意思是老童是颛顼帝的后代,老童就是卷章,是颛顼帝的儿子,老童就姓老。看来,老子姓老比较可靠。

司马迁说老子是“周守藏室之史”,意思就是周朝国家图书馆馆长,按照这个说法,老子一定是一个饱学之人,这个位置便于老子读书思考。从这个官职来看,老子应该出身于贵族,否则,他可能读不了那么多书,也做不了那么大的官。湖南大学岳麓书院张松辉教授甚至认为,老子的父亲曾经担任过周朝御史大夫。这就更说明了,老子的出身不可能是平民。

第二,关于孔子拜见老子。孔子拜见老子,几乎所有描写都来自庄子。司马迁恐怕也是本于《庄子》。庄子尊崇老子,所以在书中贬低孔子,抬高老子,这是可能的。从司马迁的描写来看,孔子见老子,简直就像是学生拜见老师一样。老师趾高气扬,说话一点都不客气,还有点故意为难学生,说学生“骄气与多欲”,“态色与淫志”,话说得有点难听。但是孔子听了以后,不仅没有生气,相反还心悦诚服,还对自己的弟子说,老子是人中之龙,藏头露尾,隐匿云端,我难以见其真面目,对老子佩服得五体投地。这极像是故意为之。

从记述来看,老子应该先于孔子,老子是春秋时期的人。有些学者认为老子晚于孔子,比如梁启超、冯友兰、杨国荣等等,他们的理由是,《论语》中不见孔子批评老子的话,而在《老子》中能见到老子批评孔子的话。其实这一条理由是站不住脚的。孔子没有批评老子,只能说是不见于《论语》,在先秦其他典籍中,都记载有孔子批评老子的话。另外,李零说,应该把人和书分开来说,老子早于孔子,但很可能《老子》成书晚于《论语》,这一说法也有些道理。

第三,老子的归宿是彻底做了一个隐者。司马迁说,“老子,隐君子也。”老子很可能是中国隐者第一人。看到周朝日渐衰微的老子,最终选择西出函谷关,隐匿于西方世界了。传说老子入胡,感化佛徒众生,很可能就来自于这里。张松辉先生认为,老子最后可能隐居故里,收徒讲学,传播道家学说,或许有这个可能。

函谷关关令尹喜很可能是老子最后一个知情人,也算是老子的最后一个弟子。是他,强要老子著书,这才有今天我们读到的《老子》——五千言的《道德经》。尹喜对中国文化贡献大矣!(选自何郁《中国古代哲学十五讲》第四讲,标题有删改,商务印书馆国际有限公司20154月版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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